光明中西医结合医务所拼特色闯出新路,当好医师少不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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规模小、地盘小、医护人员少先天不足的医院,怎样在激烈的医疗市场竞争中找到立足点、增强吸引力?地处长宁区新华路的上海市光华中西医结合医院,完好解答了这一难题。门面不过弄堂大小,占地仅有7.95亩,堪称袖珍的医院,凭借在关节病领域诊疗特色,历经几轮内涵建设,一跃成为沪上专科品牌。

何东仪1989年从医学院校毕业后,来到光华中西医结合医院当医生。当时他还是一名小医生,诊室鲜有病人问津。偶尔来了名病人,他正想着细致、认真地为病人做解释,却被泼上一头冷水,“小医生别讲了,快点配药吧。隔壁医生病人太多,我才过来的。”那一刻,何东仪心想,自己也要成为病人纷至沓来的好医生。

前不久,光华中西医结合医院被正式评为上海市三级甲等专科医院,最近还将挂牌成为全市性的中西医结合医院,也就此打破长宁区辖区内没有三级医院的格局。医院成长,亦为医改带来新思路:区县医院发展,盲目追求规模,不如做实内涵,瞄准专科做深、做精、做细,同样可以闯出新路。

当年的小医生,如今已成长为博士生导师、知名类风湿性关节炎专家。早年的心愿,早已实现:每天,全国各地的风湿病人慕名前来就诊;许多家庭因疾病濒临绝望,经过他的妙手重燃希望。在风湿病领域的一片天地,何东仪将科室做大、做强、做出特色。

做深:小专科有大潜力

回首成长之路,他说:“静得下心来、耐得住寂寞,当好医生需要‘一根筋’的精神。”

一眼望得到底的门诊大厅、狭小局促的诊间环境、娇小玲珑的病房大楼光华医院不怎么登样的硬件,在沪上二三级医疗机构中很少见。相比局限的硬件条件,医院的内涵却远近闻名:以诊治类风湿关节炎和其他各类关节病为主,同时创新中西医结合治疗关节病的方法。看关节病找光华,市民口碑已然兴起。

治病救人带来巨大成就感

类风关、关节病诊治,在许多大医院被分散至风湿免疫科、骨科,有的甚至只是亚专科下的研究小方向。如此小的领域,能挖出多少潜力?光华医院院长肖涟波介绍,病小,人却不少。类风关被称为不死的癌症,不足以致命,却会致关节畸形、活动受限,生活质量受到极大影响;至于关节炎,最常见的骨关节炎在人群中发病率高达10%,65岁以上人群发病率更超出50%。

25岁的小伙子小刘就要结婚了,却突发怪病、膝盖肿痛、持续恶化,最后只能坐在轮椅上推到医院。一家人心急如焚,奔赴多家医院求治无果,眼瞅婚事几近泡汤。抱着一丝希望,来到何东仪门诊求诊。何东仪反复看病史、认真做检查,得出结论:小伙子不仅膝关节有问题,还患了强直性脊柱炎。用了3个多星期药物后,小刘病情明显缓解;3个月后,病情得到完全控制。小两口结婚那天,何医生成为婚礼的座上宾。

早在上世纪70年代,光华医院老专家倪立青等创新利用蛇酒、蛇片等蛇制剂治疗类风关,在临床上实现突破并取得良好疗效,开启了光华与类风关的缘分。经历几代光华人的共同努力,一套中西医结合、内外科并举的治疗类风关综合方案渐渐形成。院领导敏感意识到:对付类风关、关节炎这类疑难杂症,中西医结合天地广阔。

何东仪说,治病救人带来的巨大成就感,或许没有任何一种职业能企及。“医生梦”的种子,要追溯到他的祖辈和父辈:曾外祖父刘泗桥翻译了日本汉医学家汤本求真着的《皇汉医学》,外祖母是民国时期上海名医恽铁樵的入室弟子,父母同样是毕业于原上海第一医科大学的主任医师。何东仪回忆,小时出入的是医院食堂,看到最多的衣服是白大褂;许多病人从愁苦到欣慰的表情,总会浮现在脑海,挥之不去。

做精: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作为

可儿时辉煌的“医生梦”,在毕业伊始的那段日子里,却遭遇了残酷现实打击。那时,光华医院还是家普通二级医院,何东仪作为住院医师,在大内科里摸爬滚打、起早贪黑。两三年过去了,他似乎还没摸到门路。他不怕苦,也不怕清贫,只怕看不到职业前景。日夜的忙碌,掩饰不了内心忐忑,同学聚会时这种感觉更为强烈,“读医的毕业去了外企,西装革履、收入丰厚,职业成就感显而易见,我的职业前景又在哪儿?”何东仪心里泛起了涟漪。在询问父母意见后,他决定考研,期盼通过知识的累积,来实现质的飞跃。

专科诊治疗效好,发展势头强劲。光华医院蛇制剂治疗类风关已成为拳头专科:临床观察结果显示,蛇制剂治疗类风关有效率达66.4%,其中痰瘀互结型类风关疗效最佳,高达74%左右。关节病领域,医院采用滑膜切除术、人工置换关节治疗关节功能丧失病人,疗效与安全性也广受好评。

磨练意志是为医第一关

然而,专科日渐强盛之时,光华医院也面临发展两难:与许多二级医院情况雷同,科室虽齐全,光华医院综合实力却难与大医院抗衡。在一张卡自由看病背景下,越来越多二级医院病人流失、举步维艰。怎样突破重围?2009年医院做出大胆决定:增强市场竞争力,必须改变面面俱到传统格局,有所不为才能有所为。从管理创新到技术创新,医院推出力度不小的改革举措:取消综合外科,瞄准特色专科,以关节病为龙头,组织一体化门诊:关节内科下设风湿病科、痛风科等,关节外科下设脊柱创伤科、关节矫形外科等;医院还创新开出全市唯一的痛风急诊,让病人得到及时对症治疗。

自1970年代,光华医院便在中西医结合治疗关节病领域凸显自身特色。此前,抗生素加激素的盲目疗法,令众多类风关病人“药到病不除”;医院倪立青等前辈翻阅中医古籍,发现蛇可治疗类似症状,随即推出蛇汤、蛇粉、蛇制剂等。这为何东仪进修指明了方向,他决定报考中西医结合专业研究生。

转型期难免遇到阵痛。起初院内一些医生不理解,没了齐整的内外科配置,还算是像样的医院吗?关闭综合外科,专科团队人员还补充不上来;门诊人数、住院量也暂时性下滑。老专家传帮带,几年积淀后,曾经的顾虑被打消:而今,医院关节内科每年收治病人13万有余,关节病床位占全院总床位的87%。医院目前实现多个全国领先:关节病早期诊断准确率、蛇制剂治疗类风关、关节炎手术治疗成功率等,均在国内名列前茅。

从对中医完全陌生,到读中西医结合专业,何东仪如今回忆那段日子仍然历历在目。无论酷暑严寒,他一下班就骑上自行车,从长宁横穿整个上海城区,到五角场参加培训,夜里不到12时不睡觉;休息日,不是在图书馆看文献,就是在家中背知识点……上天像是要考验他的意志一般,两次考研都不幸落榜。何东仪想好:事不过三,如果再考不上,就此不当医生了。所幸,功夫不负有心人,第三次考研,他榜上有名。

做透:三次破格奠定学术地位

而今,同行提及何东仪中西医结合治疗风湿病,都不由竖起大拇指。周围熟悉他的人无一不说,今日出类拔萃的医疗技术,与他肯钻研、肯吃苦的精神分不开——

小小关节,在光华医院做出了大文章。关节内科领域,医院专家根据动物实验和基础研究结果,阐述出蛇制剂治疗类风关的疗效和机理,并创新形成应用蛇制剂+相应风湿系列合剂+小剂量西药联合治疗方案。关节外科领域,医院开展各种关节置换术、微创术,同时利用药浴、自制问荆合剂、舒筋合剂等,创新提出中西医结合综合治疗关节病的新理念。

当以优异成绩研究生毕业后,何东仪进入关节内科拜倪立青、周嘉陵、张之澧等着名专家为师,自此一发不可收拾:他放弃所有休息时间,跟随专家到门诊、查房,总是一问就是十几个问题;他泡在胶州路中华医学会图书馆里,翻遍文献、手抄资料;结束门诊,他将临床上遇到的问题梳理一遍,再回到文献着作中找寻答案……

鲜明特色让病人纷至沓来。凭借在关节病领域的出色表现,过去还是二级医院的光华医院,已经实现科、教、研领域数个破格:4位专家取得膝关节置换术资质,打破大医院医生垄断局面;拥有13位硕士、博士生导师,成为长宁区独立招收硕士、博士研究生的医院之一;此外,医院还破格成为长宁区唯一的国家药物临床试验机构单位。而今,光华医院已成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重点中西医结合医院建设单位、上海市中医药研究院中西医结合关节炎研究所、上海市免疫研究所类风关临床科研基地,学术地位可见一斑。

这些还不够!他主动请缨,要求收治疑难重症。医院有前往仁济医院进修的机会,别人看到急诊进修吓跑了,他却抢着去,原因是急诊能收治到更多危重病人。半年进修时间里,他瘦了足足5公斤,收获知识的喜悦却溢于言表。而今,作为长宁区医疗系统首位博士生导师的何东仪,常用自己的经历教诲后生:“磨练意志是当医生的第一关。闯不过去,错过了一切;闯过去了,柳暗花明。”

提升医院管理水平,打造长三角乃至全国的知名关节治疗品牌,光华的未来之路还很远。对此,肖涟波院长很有信心:还有很多需要置换人工关节的病人等待我们去缓解痛苦,类风关和痛风的治疗也有待从机理上找寻更可靠证据。关节病领域,仍有无限潜力可挖。

不惑之年的张女士,因膝关节疼痛,被多家医院建议置换关节,最后她慕名来到何东仪专家门诊。何东仪告诉她:“我试试吧。如果能缓解,你就暂缓换关节。”这一缓解,居然就“缓”了整整10年。

一名12岁的小男孩,父母是外来务工者,因遗传性类风关,长得只有5、6岁孩子一般大小。何东仪为他治疗,同时面向社会筹款,最终帮助这一拮据的家庭减少了经济负担……

“我没有什么灵丹妙药,我有的药,其他医生也都有。不过,个中搭配技巧是我长年经验的积累。”何东仪形象地比喻,看病治人与烹饪炒菜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同样食材,有的人可以烹饪出大餐,有的却口味一般;同样药物,有的医生搭配后起效快、恢复快,有的却见效甚微。其中奥妙,在于医生对病人整体状况的了解掌握,以及从经验积累提炼为临床思维的蜕变。这种蜕变,成就了何东仪,也成就了医院与科室。数据显示:1999年,光华中西医结合医院关节内科门诊量为3.9万人次,平均住院天数为73天;去年,科室门诊量为18万人次,平均住院天数为11.2天。曾经的二级医院,凭借类风关的临床诊疗特色,一跃成为三级甲等专科医院。

今年,何东仪18岁的儿子即将高考。作为医学世家第五代,何家儿子所有志愿都填报医学院。何东仪对儿子的选择如是评价:能治病救人,是一种莫大的荣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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