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金沙网站手机版】矿工李大模的隐私,生命中那不能忘却的经历

矿工李大模的隐私

金沙网站手机版,那天,我刚上班,作协主席捧着,那只被茶叶水,浸泡得发黑的玻璃杯。从隔壁办公室过来,劈头问我,诸葛朱,文联给作协一个下乡挂职的指标,你去不去。

我说你看着办吧!

他说:你在作协待这么长时间,也弄不出作品来,白戴一回作家帽子。

我知道他是一语双关,即讽刺我,又想撵我走人,其实主席早有这个想法。我暗暗骂道老贼,操你八辈奶奶,你的作品不也是东拼西凑,滥竽充数,充什么正经。

再说作协,又来了一位,被主席称之为了后起之秀,女作者,人长得漂亮标致,小嘴如八哥一样,能说会道
,净讨人喜欢。

反正就主席那点花花肠肠,圈里人都知道,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我在这儿明显碍他们的事。

说实话,这些年来我觉得有江郎才尽的意味,从前的灵感和激情不知跑到那里去了,硬是弄不出作品来了,整天是人模狗样的活着,也真是闲戴个作家的帽子。

有其在这里干号着,还不如到下边混两年,换个活法,总比看人家脸面强,或许命运再能来点转机。

我挂职的单位,是一家省属国有煤矿,位于市区西部的山区,只有一条崎曲公路通向山外,路面常年失修,坑洼不平。

那天,是矿宣传部长来接我,车子在路上颠簸着,宣传部长,一路上和我闲扯着矿上的事情。

部长说:矿领导对你来挂职一事,非常重视,这些天,书记大会说小讲,来咱矿挂职的是一位大作家,咱们可得向人家尊敬点。不要让人家说我们素质太低。

面对部长的述说,我心里极为高兴,象我这样的未流作家,一没有过硬的关系,也写不出具有卖点的热销作品,待在作协机关无所事事,不如去基层走走,呼吸点新鲜空气。

煤矿对我的到来,非常热情。

那天,矿长和书记亲自作陪,在矿招待所为我的到来接风洗尘,席上他们又是敬酒又是点烟,这种让我受宠若惊的感受,在作协从没有过,真有点觉得人上人的感觉。

那天,我的酒量,表现不错,他们的轮番劝让还是让我喝醉了,然后被安排到招待所休息。

之后不久,我被分到一个采煤队,担任工会主席,我知道工会主席没有多大权力,就是放放电影,发点救济,搞点文化娱
乐活动,活跃一下职工的文化生活而己。

其实我到这里挂职,不是为了升官发财,让我担任工会席,矿领导的确高看我了,心里还担心能不能胜任这项工作。

我到采煤队报到时,正好碰见矿工李大模,李大模五十多岁的样子,满脸的络
腮胡子,脸庞上的煞纹,象树根一样盘根错节,给人一种沧饱经桑的感 觉。

他说话声如宏钟,口中带把,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,给人浑实悍厚的感觉。但美中不足的是,瞎了一只眼睛,另一只眼睛骨碌碌,忽椤椤的贼亮,象探照灯一样,在你身上扫来描去的,让你五脏六腑都不舒服。

他和我对峙几眼,我心里直发毛,我急忙自我介绍。

李大模得知实情后,表现出极大的热情。就这样我和李大模相识了,通过一段时间交往,发现大模这个人心底比较平和,待人热情,对朋友出手大方,工友有事他都慌得象自己的事一样,有钱出钱,没钱帮人。

工友们都 说,大模人好,心地善良耿直。

人们夸他时,他笑着说,人活一世,图个啥,钱财是身外之物,咱图的就是大家伙在一块干活,是一种缘份,干煤矿是
没法子的事,四块石头夹块肉,吃阳间的饭,干阴间的活,不知那天就哈胡了。

咱们伙计一场,要好好珍惜活着的日子,对起自己家人,对起国家和矿工友们。

听大模讲话,有一种大彻大悟之感,他活得真是痛快淋漓。

大模在采煤队是老字辈,他对身旁的小青年,总是连说带骂的,年轻的矿工们也不和他争辩顶嘴。在井下谁要是想耍个滑头,磨个洋工,故意装着干不动。

大模看见,气得眼里直冒火星,他立马上去,去一边去歇着,看老子的,他操起家伙,边做示范边干活,三下五除二,把活就给搞定了,回过头来还得骂你个狗血喷头。

象我这样的人,多生几个该多好,引得大家一阵轰笑。

那些占了便宜的矿工,在背后总是偸偷地笑,对大模的臭骂,他们习以为常,觉得这是一种极为亲切的表现。

大模心底平和

所以人缘好,伙计们都愿意跟大模搭班干活。

李大模在矿上出了名的人,矿长看他有点帅才,又会组织生产,就提议让他当队长,找他谈了几次话,大模摆着手说,俺不干……,官俺当不来,俺没有当官的命,干活多舒服自在,当官也不自由。

人们说:大模是个傻种,这样的好事打灯笼也找不到,多少人梦想着当队长,还干不上,好事到他头上,他却往外推。

大模虽然没当上队长,采煤队长总少不了让大模帮忙,知道大模说话有号召力,月未队里为了多完成任务,队长找到他说李师傅,带人加几个班,多出点煤。

大模开着玩笑说:行,孩子的事也是我的事,再说你妈给我有一腿,不看僧面,看佛面。

年轻的队长被大模日骂一顿,觉得也值,偷偷笑着走了,大模给队里完了成任务,自然大模和伙计们的奖金要多加点。

大模在矿上有一个绰号叫“独眼龙”因为他的眼睛瞎了一只,这是伙计给他起的,大模也不在乎这个外号,随便你怎么喊,他都答应。

平时大模肚子里,有许多荤七至素八的段子,他能说上几天几夜不重样,那些事好象他都经历似的。

年轻的矿工听得瞪着眼睛,口水直流。

大模说:听听可以,思想别跑毛,说的年轻工人脸红的象鸡冠一样。

有一次,我到井下巡视工作,在巷道里,深一脚,浅一脚,往前走,快到掌子头时,就听见年轻的工人纠缠着大模,叔来一段吧,那个说大伯给讲一段,现在停电检修,来电了我们不让你干活。

大模神秘兮兮地,说啥……;众人齐哄着,咱们男人行里能说个啥,就说那看不见摸不着,日夜想,让男人看见牙根痒的女人吧!

大模黑着脸说,你们整 天把女人挂到嘴上,给你们个女人知道咋玩不。

众人回答说:不知道,大模叔你见多识广,有经验。

大伙三忽悠两鼓动,大模见众人急着想听,便开腔说,听完段子,把炮崩的这茬煤弄出去,年轻的工人齐声回答,行,谁不卖力是大姑娘生的。

大模看矿工群情亢奋,他清了清嗓子,把瞎眼揉了揉,然

后点上一根烟。伙计们你们知道女人和男人弄事在兴头上,说的骚情浪话吗?

众人说没听过,这时大模一本正经地说:那年我从井下归来,洗完澡,吃过饭后,没急着回家,那时我和你们一样,还是单身,对女人也是日思梦想,回去也是一人,睁眼睡不着觉,于是我想着去听房。

我先是在矿上小酒店里,要了半斤酒,慢慢地喝着,约摸十二点钟的光景,我开始在家属区走动。

家属区的临时房,山上山下盖的到处都是,一家挨一家距离不超过五米。这些房子,大多是石头垒的,上边放上檀条,然后搭块牛毛毡,再压上几块砖头,墙用稀泥一糊,时间长风雨打的,四周透风漏气
,里边的人干啥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于是,我沿着一条条小胡同,在临时家属房走动着,这时,我发现一户人家亮着灯,窗户用纸板糊着,从缝隙里看到吊着绿色的窗帘。

房内的木板床,咯咯吱吱的响声不断,象老鼠啃木头的声音,只听男人累得气喘嘘嘘,哼哼吃吃的喘着粗气,如拉风箱一样。女人哼哈地不停地叫床的。我屏住呼吸声,仔细地听着,并不时地踮着脚
尖,从细小的墙缝里往屋里看。

说到这儿大模故意停顿了一下,拿出一支烟,伙计急忙为他点着,大模吱留溜吸了几口,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。

伙计们催他快说,大模神秘兮兮地说,咱可说好,不准跑马。

大伙说谁跑马,让谁头扎裤裆。

大模便接着说:男人问,女人美不美。

女人说,我快腾云架雾了。

男人又是一阵猛烈的抽动,女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。

这时男人又问女人,你叫我啥哩,女人说我叫你“鸟哥”。

女人说你叫我啥哩。

男人说我叫你……叫你小娘,女人哈哈…笑着。

男人显然是叫错了嘴,不在吭气。

这时听男人猛吼一声,我是你爹哩!

女人的笑声嘎然而止,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
大模说:我听那么多新房,这话还是头一次。

大模讲完这个荤段子,我从暗处走出来,他们没有看见我是谁,我先开腔说,怎么没有干活呀。

大模一听是我的声音,主席咋自个跑到井下来,现在我们正在检修机器,大伙休息一会,来电就干。

我开言说:李师傅很有号召力吗?伙计们都听你的。

他嘿嘿笑着说:闲着没事瞎嗑白,不说不笑不热闹。

我打着园场说:闲唠也是一种休息,我知道井下工人很辛苦,也明白男人行里的话题,象这种事在一些工矿企业里比比皆是,女人和男人是一道谈不完,道不尽的话题。

在陈家沟煤矿待的时间长了,认识的人自然很多。

象灯房里那个娘们杨玉环,听说是个寡妇,她五十多岁的年龄,说话快人快语,口无遮拦,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女人。

她接男人的班来到矿上的,在矿上工作多年,上上下下没有她不认识的。

据矿工讲楊玉环对大模,特别的关照,具体为啥谁也说不清,比如领矿灯,只要大模把
灯牌往里边一交,杨玉环慌得如脚底抺油一样,从不让别的女工插手,拿一盏锃亮的矿灯递到大模的手中。

别的矿工领的大多是破灯,灰不啦几的,不到下班,电量就快耗完了,灯光红红的,象被玩了一夜的女人,没精打采的。

李大模的灯下了班还是贼亮亮的,正好补他那只瞎眼的缺陷。

一次,一个班里的矿工问他,大模叔,你是不是跟杨玉环有一脚,每次你领的灯又新又亮的,我们领
的灯电量都 不足。

大模说,我跟你娘还有一脚来,要不你小子咋来矿上当的工人,那矿工被日骂一顿,不再吭气,可心直范嘀咕。

矿工们在领矿灯时,为了能领到一盏好灯,都攒着劲往前冲。

可大模不慌不忙的,站在一旁边就骂开了,慌着投胎去。灯房里有的没开怀的姑娘。

大模一骂犯了众怒,人们哄笑着说,让大模吃奶去,杨玉环的奶水可足了吃饱了省馍票,还有营养。

大模又扔出一句,吃个屁,种还没下呢?

一阵污秽的语言在灯房上空漂浮着。

杨玉环虽然年龄
大些,没个正经,她心直口快,喜欢开个玩笑,斗乐子,矿工见了她,都乱给她打花腔,说个能话,她也不在乎。

有人问她,杨婶你夜里寂不寂(急不急)。

杨玉环说:寂呀,一人总睡不着,叫你爹来吧!给我打撑腿。

个别调皮的工友们说:我爹年纪大了没劲,我去吧!

杨玉环说:你来吧!让你王八羔子在肚子里再住几个月,没等话说完。

一盆洗脸的黑水,从窗户里飞窜出来,矿工们都赶忙躲闪。

这时大模,用他那只贼亮的眼睛,扫一扫众人,心中暗暗地发笑,蹲在一旁猛猛地抽着烟;等待着下井的罐笼。

矿工象天轮一样日夜旋转着,煤炭源源不断地从地下出来,这些黑色的煤炭凝聚着矿工的辛勤和汗水,充满着他们的喜怒和哀乐,他们的七情六欲,在大模的酸曲荤段中,得到了发泄和释放。

一次,在井下李大模说,今天我亮亮家底,六、七十年代那阵子,全国人民响应党的号召,农业学大寨,工业学大庆。当时,矿上为了支援井下夺高产,矿领导让机关和后勤的女工也来下井,帮助挖煤,这下矿上可炸了锅,矿工一听高兴得手舞足蹈。

也该让她们下来,看看大老
爷们是咋干的,整天不拿正眼瞧咱们,多看她一眼,她们都烦,和她们想说两句话都不愿意,让她们尝尝井下的滋味,看矿工是不是好当的。

那时,采煤队,分来几个长毛的,长相不错,有食堂的、灯房的、也有机关的,总共六七个,伙计都认识她们。

没有女人时工友们,信口开河,口无折拦,说啥都有。当女人来到他们身边时老实多了,也稳重了许多,大家不在胡言乱语了。

时间长了,他们鳖不住了,各种语言从他们嘴里飞窜出来,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,后来风言风语就更多了,又是男人干,女人看;三天三夜不休班,不少人编排的酸话,在巷道,煤壁上,机器上,连溜子带上都写有浪漫的打油诗。

妹妹长得象朵花,有心采你怕你扎,你是太阳和月亮,照得哥哥心里亮堂堂。巷道黑来巷道长,你的到来放光芒。小娘们真漂亮,到了井下不要慌,身边都是男子汉,爱让来谁就上。

伙计们的眼神被女人都勾去了,每逢下井升井时,男男女女一块在罐笼,调皮的后生就故意问:那些下井的女工穿裤头没,没穿裤头,煤尘可往裆里钻。

那些机关后勤的女工们,脸羞得通红,也不敢吭声,等到了地面出了罐笼,女人才放胆骂起来,真不要脸,你娘咋生你哩!煤尘往你姐裤裆里钻,矿工们一阵哄笑,女工们便落荒而逃。

那时我们班分来一个女的,伙计象炸了营一样,他们直呼万岁,那女人三十多岁,高挑个头,白白净净的脸庞,留着中式剪发头。她丈夫在井下出了事故,女人是接班来的,孩子都十多岁了,后来一直没有找主。

井下的活适合女人干的不多,班长叫她开溜子,一有空闲,矿工就往她身上看,背地里说着又晕又酸的话。你嘻我哈的。

班长是上了年纪的人,他生怕这帮年轻的矿工若出乱来。

整天阴沉着脸骂,你们这些驴屌日的,都给好好听着,安心干活,别他妈胡思乱想的,那个不安生,给
我弄出乱子来,矿长怪罪下来,我可不管,现在正夺高产的时候,把家伙收紧些,别见了女人流口水。

那些天,班里的活干
的真是快,只见掘进尺度噌噌的往前进,伙计们象下山的小老虎似的,个个都摽着劲干,象给这女人干的。

在这个雄性的 世界,女人在井下可是稀罕物,伙計們为了能多看几眼这女人,都
挣着推車运料,这样推着矿车,来回路过女人的身边,就能多看她几眼。

我也思虑着,这好事岂能让他们沾光,于是我向班长保证,把材料运足运够,每天还给班
长买一包烟。

那时人们的工资挣得很少,一包煙虽不值多少钱,快顶上一天的饭钱,班
长是个见蝇头小利就上勾的人,他也知道
我的意思,我这杀手锏让其他弟兄败下阵来。

我一人独揽了运料的活,我象得了宝贝似的,每天推着矿车在巷道里走来走去的,不运料时我空推车也来回跑,看見那女人象观音神象一样坐在那里,不声不响的,不時弄弄头上的发卡,捏捏自己的衣服角。

她的一举一动,我都 看得的真

切仔细,我把她想象为一只小鸟,或一朵粉艳无比的鲜花,我暗暗中不時盯着女人。

那次我运完料,返回时在离那女人不远处,有一个煤窝子,我悄悄潜进去,在里边偸偸地往那女人身上看,女人在灯光下稳丝不动,手握着机器把柄,两眼不住地看着溜子带上的煤,从一节传到另一节上。

突然,前边的机器出了故障,传送带停下了,那女人也急忙停下机器;然后,向暗处走去,我睁大眼睛看着她,这时她脱去裤子,只听见一阵滋滋的尿水声。

我那驴性脾气在也控制不住,从煤窝里象狗一样立即窜出来,奔向那女人,把她压在身下。

女人挣扎着身子,我趁机撕扯她的衣服,女
人又抖动身子挣扎跑掉了,我没有弄成事。氣得我恼羞成怒,我立即又猛扑过去,女人身一缩,我的脸撞到煤劈上,这时眼睛象被锥子扎了一样,钻心的痛,痛的我在地上直打滚;原来是煤劈上竹芭突出的竹尖扎住了我的眼睛。

女人跑到工作台上拿来矿灯一照,我满脸血,血中带有黑色的煤星子;她认出了是我,吓得她低声哭起来,她哭着用自已的白毛巾拈着我脸上的血。

我猛地推开她。起身捂着一只眼晴,就向大巷子里跑去,升了井跑到医院。

大夫清洗完毕后,揭开眼皮一看,大夫“呀“了一声说,你的眼睛报废了,我听了后,整个人象被甩到半天空里一样,晕乎乎的,失去了知觉。

在我住院的第三天,听护士说有个女
提着东西来看你,没进病房,放下东西就走了,我知道
是她,心里一股怨恨,掺杂着一丝温情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早她娘的老老实实,那会有这种事。

大伙一听,你个瞎驴都到这般地步了,还想好事哩?李大模揉了揉那只瞎眼说,这女人看着吸引人,她要是不老实,说不定给你玩个啥花样,让你招架不住。

伙计笑着说,这叫偸鸡不着蚀把米。大模说年輕时把握不住自己,我那时都三十多岁了,还沒有讨上老婆,后来又弄瞎一只眼,说媳妇又成了闹心事,媒人介紹了几个女人,人家一听是独眼龙,摆手说不行。

后来矿上来了个要饭的是四川人,领着一哑吧姑娘,穿得破破烂烂,下了班许多人围着看,听那人说家里遇上灾荒,出来逃荒要饭。

矿工都可怜他们爷俩给饭票的,给钱的,趁没人时我也掏出五元钱,扔下就走,四川人看我给的最多,非常感激我。

他们在矿上要了半年多的饭,后来有人给我撮合,要把哑吧姑娘说给我,当时我极不情愿,工友都
说就那吧…,瞎驴一头,还想娶個啥样的,能凑合過日子就行。

我被工友说动了,四川人也同意,就这样我把哑吧姑娘接到我的住处,和她过起了日子。

后来哑吧的父亲要回四川,对我说俺闺女交给你了,你好好待她,我说你放心吧!我不会亏待她,我又借了几十元钱给了哑吧的父亲作路费,便送他回四川老家,闺女就留下和我過起日子來,后来又生了个女儿,是个弱智。

我一辈子算是倒霉透了,一家三口两个残疾,就我一个全活人,这一辈子造什么孽呀,啥事都让我摊上。

两年的挂职锻煉快要结束了,再有半年,我就要离开陈家沟煤矿了,矿工忙得如织布的梭子,来回不停地下井升井。

那天,在井口我碰到了大模,他说主席伙计听说你快回去了,我说是呀,时间过得真快呀,不知不觉地过去了。

这时大模说,下了班,我要给你践行,表表我的心意,

我说行啊!下班后我在澡塘洗完澡等他,不一会,看到他也洗完了澡,然后我们走向一家小酒錧,要了几个菜,掂上两瓶酒,于是我和大模便推杯换盏地喝起来。

我知道
自己的酒量不行,就先敬了大模几杯酒,大模说主席伙计不用客气,你随便喝,你们文人写文章可以,论酒量可不行,我大模帮你一群人喝酒。

我说是呀!大模那人真是痛快淋漓自斟自饮,我陪着他慢慢地喝着,一会功夫,一瓶酒报销完毕,他继续还喝,我劝他少喝点,他说主席伙计,你放心我不会发酒疯的,醉了就去睡觉。

这时他脸上红朴朴的象关公一样,带有几分醉象,突然他哼起了家乡的小曲,那小曲听起来婉转而有韵味,朦胧的醉眼中含着泪花

麦子青,麦子黄,

哥哥到西乡去讨荒;

一走就是几个月呀

小妹妹在家等的心慌……。

这时李大模停下来,他说,主席伙计,我这个人馬大哈脾气,整天五噴六拉的,没个正经,其实没有啥意思。就是想,哄着弟兄们多干点活,多挣点钱,好让他们養家糊口。干这井工活不容易呀,咱这粗野之人,能干个啥,就这样凑和吧!公家给咱一碗饭吃就不错了,还想啥哩。

我们井工非常辛苦,没谁能看得起俺,討老婆都很困难,我们这帮老人还有許多没成家的呐?小青年好多都找不到媳妇,你是有文化人帮他们联系一下,让他们早日找到称心的对象,成家立业,安心煤矿工作。我当面点头答應他的要求他们,恐怕我这个事我也不能完成。我只有违心地答应他们,怕伤了他们的心,那天我们相扶着离开小酒店,最后怎样走回去,我也不知道。

在我离开陈家沟煤矿的兩天前,井下出現了塌方事故,李大模的班正在井下作业,我听说后默默地为他們祈祷,祝
福所有的礦工都安全的升井。可事與愿違,出事的現場,正是大模所在的班。聽說大模為了掩護班里的另外一個弟兄,險情發生時他手疾眼快,大吼一聲把那弟兄用手推開,自己沒來得及躲開

一塊巨石從上邊掉落下來,正好把大模壓下边,工友把他從井下抬上來。我趕緊跑過去,一看他渾身是血,雙目紧閉,面容安祥,象睡著一樣。

這時我忍不住淚如雨下,我深深的向他鞠了三個躬,目送着人们把他抬走。

我回去的时间又推迟了几天,协肋队里处理大模的缮后事宜,大模被葬在煤矿附近的一个小山包边上。

掩埋了大模的第二天夜里,我听矿工说大模的坟边,有个女人在哭,我知道大模的女人是哑吧,她不会上坟去哭泣,那女人是谁,我想一定是他的相好的,那是谁呢?在我心中也是个詸。

后来有人告知我是杨玉环在哭大模,为什么!了解内情的人说,大模的瞎眼和她有关,这时我才愰然大悟。

     
想想两年前,2015年4月1号,迫于生活压力,为了改变家里的生活条件,为了担负起一个男人的基本的养家的责任,我咬咬牙选择去了煤矿工作,走的时候电视正在热播《平凡的世界》对煤矿工人这个职业一片空白,只是停留在电视上演得那种印象。走的那天上午准备下楼,老婆说:你确定你想好了?下井挖煤是很危险的,一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忧。我听后说:每个人都有一死,有的人注定死在床上,有的人注定客死他乡,我注定是在老死家里的…

   
在下面干活,加班是常事,有时候一个月也见不到一次太阳,记得有次我加班,上完井准备换衣服去洗澡,放在更衣柜的手机响了,一看是老婆打过来的,我们就赶紧视频,忘了黑乎乎脸还没洗,老婆在一旁心疼的对儿子说:你看看这人你认识不?儿子看了半天摇摇头说不认识,老婆说,他是你爸爸,儿子听后说:我老爸咋变成这个样子了,然后就默默的回房间了,女儿却在一旁哭着说,我要爸爸回来,不要爸爸挖煤。我听后只好骗她们说:没事,今天是不小心把脸弄脏了,洗洗就好了。其实,一个男人无论干什么工作,心里始终都要想着你的家人,别让他们担心。因为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…

     
当然,在这些老矿工身上我也学会了很多,学会了什么是团结,忍耐和服从,井下有些活是必须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的,一分钟前两人还在吵架骂娘,一分钟后你还得和他一起干活,尽管心里有点不舒服,但这是井下常有的事,你还必须的这样忍耐,因为说不定万一出了事故还要指望他救命呢,这也许就是团结吧…

     
有时候静下心来,回首往事时,的确犹如陶渊明这句诗里所说:人生在世,原本就是无根之木,无蒂之花,就象路边的尘土,随风飘荡在苍茫天地间,一点儿也由不得自己…

   
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到了鹤壁老区,这个矿是鹤煤集团下属第四矿,由于这个矿煤质优,产量高,也是一家中外合资国有企业。由于我是新工人按惯例集中培训了一个月,所学知识就是主要井下安全常识和注意事项。后经考核合格后,分到三个釆煤队中的采三队,这些采煤队都是实行军事化管理,每个队都设排和班。以排为单位,实行8小时工作制,昼夜3班倒轮流作业。班、工长、队长,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工人。煤矿里的规矩是哪儿有危险,级别高的冲在前。因此,他们都是九死一生打拼出来的基层干部,威信挺高,是工友们的主心骨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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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下井记得上的是夜班,晚上12点至次日早8点。事实上从晚上10点半就得集合开会领受任务,11点开始换衣服下井了。刚下井的时候,心里很忐忑,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地呀?坐了大概4分钟的电梯就到井底了,由于下面情况不熟悉,队里特意给我安排了一个年轻的一个叫马中秀的老工人带着我,我们期间要座三部猴车(就是索道车)共27分钟,又步行了四十分钟才走到我们3309工作面,到那一看,这个工作面高不过1.2米,人进出得需要爬行,当时心里只嘀咕,这还是人干的活吗?可是没办法,你必须还得干,由于在里面直不起腰,一个班我就是在跪在那挖煤。当时最奢望的是,要是能站起来干活该多好呀…

     
井下工干都是的吃阳间的饭干阴间活的营生,井下条件黑暗阴冷,险象环生,在井下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,不仅仅需要吃苦耐劳,更需要不怕死的决心和勇气,采煤工又是最具风险的,时刻面对瓦斯、煤尘、透水和冒顶等自然灾害。当自己身临其境时,才真正体验到了那种无法比拟的艰辛与险恶…

 
最近,朋友圈好多都在抱怨命运的不公,压力大之类的,工作累,但是想想这些煤矿工人和他们工作的环境,就会发现原来能幸福平安的活着,真好!我到现在无论干什么工作都不觉得累,因为这和下井挖煤来比,这好多了。好好珍惜我们的工作环境吧。

   
煤矿工人大体分为地面工和井下工两大类,地面的属辅助性工作,劳动条件较好,但工资低。像洗煤厂,矿灯房,工会和一些科室等等,井下采煤工属于生产第一线,又叫直接工,工作条件非常艰苦和危险。

     
由于煤炭行业不景气,在鹤煤集团四矿采三队工作了一年零二个月后,不得不又辞职了,但在这里我经受了‘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’的磨炼,虽然,我的矿工生涯短暂而平庸,但却留下了一段刻骨銘心的记忆,久久难以释怀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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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“人生无根蒂,飘如陌上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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