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福建:下弦月,小说

六指的原名叫李大朴,因为大拇指上长出一个小指头,那小指头红通通的象个小人似的,又象个小玩艺一样,不时地摇来摆去的,所以大家给他起了绰号叫“六挠”。他在江家湾生活了整整三十四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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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指为人老实,不善于言说,捅三刀不出血;踩三脚也弄不出个屁来。

小军爹年轻时,家里很穷,一直快到四十了,才遇上小军的娘。小军的娘很丑,不高的个子,眯小的眼睛,厚厚的嘴唇,反正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不协调。这些都尚且不说,最重要的是,她还是一个驼背,本来人就长的瘦小,那个驼背看上去,就象一个倒扣的锅扣在背上一样,显得那样刺眼,特别是走起路来,总是弯着腰,低头向着地,那样子真的不好看。

六指一家三口人,六指的娘整天病恹恹的躺在床上,平时不断地吃药打针。他爹在家象个婆娘一样,洗洗涮涮,收拾家务,侍候着六指和他娘。

小军的爹才开始见小军娘的时候,也是一愣,这女人咋长这么丑呢?但是看了看她的举动,虽然长得丑,但是走起路来还是蛮利索的,想必干起家务来也不差吧!于是小军爹就把她叫到屋里来,试着相处一下,谁知小军娘进了屋,不一会儿就把屋里收拾的亮亮堂堂,炕上扫净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屋里扫得一尘不染,锅灶上也码得象模象样。

六指整天侍弄地里的庄稼,收、割、种、砍,都是自己打理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惜惶。

她随即又生起了火,揉起了面,不大点功夫,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就做好了,小军爹端起碗一尝,哟!真不差咧!这面味道真美,有点象他已故的老娘做面的味道,他心里还想:这是不是缘分?虽然长的不好,但是干活还行,能把家里打点好就行了,还奢望啥呢!都快四十的人了,再不成家,就要一辈子打光棍了。于是,小军爹很快的就和小军娘领证结合了。

六指知道娘的病,早晚要走西去的路,给娘看病花了不少的钱,都是东借西凑的,还欠了一屁股的债。庄户人家得了这种要命的病,实在是没有办法,只有等死。

小军娘才到小军家的那段日子,真是受了不少的非议和煎熬,村里的人见了小军娘,都纷纷的评头论足,就好象村里来了个怪物一样,特别是那些女人们个个都嗤之以鼻:“瞧,她长得多丑呀!老杨(小军爸姓杨)长得那么精神,咋就娶了这样的女人……”更有村里的王大娘也操着她的河南腔道:“咦?咋长那模样,不中,不中!……”

病床百日无孝子,这种长远病,庄户人也习以为常了。夏天,是农忙季节,六指怕了耽误了地里的庄稼,每天总是早出晚归。

不管人们怎么评说,小军爹还是那样镇定自若的过着自己的日子,小军娘也常常在人们异样的眼光中,微红着脸,悄悄地与人们匆匆的擦肩而过,与人对面碰上,也只是差涩而又礼貌的点点头,就赶快走开了。她除了把家里的一切打理好,还时常到地里帮小军爹干些农活,就这样,在外人看来是一对奇葩,而他们两人却生活得那样和谐,幸福和知足。

一天,他在地里刚刚给玉米施了一趟肥,坐在地头休息。这时,邻居急忙慌张地来到他面前说,你娘不行了。六指二话不说,扔下锄头就往家跑;等他跑回家里,他娘早己绝气西去了。

转眼间,一年多时光过去了,小军也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出生了。小军过满月时,村里来祝贺的人们大都啧啧不休的称赞道:“他娘长得那样,儿子却那么周整,浓眉大眼,象他爹咧……”小军爹咧着嘴,憨厚的笑了,眼角深深的皱纹也掩藏不住心里的喜悦……有了小军后,他爹和他娘的干劲十足了,和所有幸福的家庭一样,忙碌而又幸福的生活着。

六指抱着娘的头哭得死去活来,以致于哭得休克。六指为娘守灵七天,下葬那天六指穿着一身缟素的孝衣。在人们的搀扶下,手里拿着用枊木做的安魂棍,走在抬棺材的前边,他不时地回头,又不时地跪在地上;等待着行进缓慢的抬棺队伍。

时光呵,总是匆匆而过,恍惚间,小军就该上小学了,小军娘更是对儿子疼爱有加。小军爹下地走得早,小军娘就每天接送小军上学,这样来来回回的接送着,时间长了,小同学们都知道小军有个极丑又驼背的娘,他们也不友好的给小军娘起了个外号叫“罗锅”

后来下葬棺材时,六指跳到墓坑里,趴在棺材上哭着不出来,要和他娘一块去了。急得那些帮忙的人,头上直冒汗,后来在亲戚的死拉硬扯下,才从墓坑里把他抬出来。那些急不可不耐的忙客们挥动铁锹,才把棺材掩埋上。

有一天放学了,小军娘照例站在学校大门外来接小军,蜂拥而至的小学生们冲出大门,有几个很“坏”的小男孩,抓起一把小石子撒向小军的娘,然后就飞快的跑了,边跑边喊:“小军娘是个罗锅,小军娘是个罗锅……”刚走出校门的小军看到这种情形,一下子窘得涨红了脸,狠狠的瞪了他娘一眼,眼里含着泪花,转身箭一般的向家跑去。

人们陸陸续续地走了。六指坐在坟边上,两眼发直,呆呆不动,他一连在娘坟上,守了三天三夜未动;后来邻居们用车子把他拉回家。
回到家里,六指不吃不喝,一下病到了,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,米面不尝。

他气喘嘘嘘的跑回家,一头扎在刚放下锄头的爹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,他爹惊奇的问:“这是咋了?发生啥事了,你娘呢?你娘咋没和你一块回来?”小军一边抹着脸上的泪,一边哽咽的说:“同学们笑我娘是个驼背,还向我娘身上撒石子呢!爹!我再也不让我娘去学校接我了,太丢人了……”

那时,六指看上去面如土色,目光呆滞,瘦得皮包骨头,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。他爹急忙为他请医治病,对他精心调理,三个月后身体才慢慢地恢复元气,人也精神了许多;脸上的肌肉胖乎乎的,就是没有一点笑色。

小军爹听完小军的话,长长的叹了口气,然后严肃而又语重心长的对小军说:“小军啊!俗话说得好:狗不嫌家贫,儿不嫌母丑。同学们笑你是他们小,不懂事,你娘长得是不好看,可是她给了你生命,她还那么的爱你,整天操心你的冷暖,还接送你上学,同学们笑,让他们笑去,你应该尊重你娘才对啊!连你都嫌弃你娘,别人还会尊重她吗?你是她的儿子,应该保护她才对呀!……”

然后他又开始下地干活,他一人默默地侍弄着地里的庄稼,他爹依然在家中做饭,收拾家务,这一老一小过着不紧不慢地日子。六指除了种地,他没有半点的手艺,农闲时,他在村里总是傻乎乎地转游,东看西瞧,慢无目的游荡着。

小军爹的这番话,如同烙印般的烙在了小军的心里,他默默的沉思着,好象一下子长大了,懂事了许多。这时,小军的娘眼眶红红的,急急的赶了回来,看到小军那还没有擦完的泪痕,和那委屈的样子,她忍不住心一酸,泪也悄悄的落了下来,然后对着小军哽咽的说:“小军啊,娘给你丢脸了,娘让你在同学面前没面子了,你也慢慢长大了,上学放学操心点,以后娘就不去送你了,免得让你的同学再笑话……”

江家湾是方园有名的大庄子,有五千多人口,人多地少,人们为了维持生计,只好外出打工挣钱。村里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人、和女人看守门户。

小军这时却从爹的怀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,上前去踮着脚擦了擦他娘的泪痕,然后坚定的对他娘说道:“不!娘,你想去就去吧!我不嫌你,爹说了只要我尊重你,别人也就会尊重你,谁爱笑让他笑去,只要我爱你就行!”听完了小军的话,小军的爹和娘都含着泪花,开心的笑了,为了他们有个懂事的儿子和虽然在外人眼里不怎么协调,但是他们自己却感到无比的欣慰和幸福的家而笑了……

每到农忙季节,那些外出打工的人,象雨天的蚂蚁搬家一样,携着大包小包回家转,他们顾不上和老婆亲热一会,就马不停蹄地,下地收拾农活,收割、种砍、扬场犁地,忙完农活,种上下季的庄稼,他们象走马灯一样,急急忙忙地又走出家门,揽活打工。

日子就这样艰辛又幸福的交错着,恍惚间小军已长成了一个标致的小伙,他继承了他爹的所有优点,高高的个头,浓浓的眉毛,大大的眼睛,笔挺的鼻梁,在一群同龄人中显得格外的潇洒。就因为他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娘,早早懂事的他学习特别用功,放学后还常到地里帮着爹和娘干些农活,人前人后对他娘也特别关爱和尊重。渐渐的,村里的人由原来的讥笑也开始变得慢慢羡慕起来,老杨虽然有一个丑妻,却有个那么标致和懂事的儿子,一家子齐乐融融,真幸福啊!

六指爹看他闲在家里,一分不挣,死吃不拿,想让他跟人出去打工,,挣点活络钱,六指没有手艺,又笨手笨脚的,村里谁也肯带他出去,最后给人好说,算是本家的一个二叔才愿意带他出去。

过了几年,小军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南京一所著名的大学,这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,小军的爹和娘高兴极了,但是接着又为小军的学费发起了愁,那时还没有助学贷款,一个清贫的农家,哪有那么多的钱凑那么多的学费呢?不过还好,村里和乡邻们也都为有了这么个优秀的人才而骄傲,也都纷纷的凑些钱给小军,再加上他家那些唯一的积蓄,学费终于凑够了。

六指来到工地,老板看他木呆呆的,让他在下边干小工,和灰,拉砖,筛沙。六指干活实在,不会偷懒耍滑,也不会磨个洋工,和他一块的干活的人,总是捉弄他.。每当活紧时,与他搭班的人,就编个瞎话,说是解个小溲,或是出去有点小事,就躲开了,六指一人干着几个人的活,等到紧活忙完时,个别人才慢悠悠地过来,六指没有意识到人家在耍他,他总是比别人多出很多力,但工资和他人的一样多。

小军要去他梦想的大学了,临别时,他看着那日渐苍老的双亲,特别是他那背弯的更加弯曲的老娘,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,也在心里暗下决心:就为了那与众不同的娘啊!都应该好好的奋斗了!小军走后,他爹除了干好自己地里的活,还经常到村里村外给人家干活,来攒小军上学的经费,可毕竞上了年纪,还没有一年,身体就彻底的跨了,严重的哮喘加上风湿的病腿,就连基本的农活干起来都成了难事。

每当吃饭的铃声响起,那些劳累了十多个小时的工人。不论在楼上或是楼下,扔下手中的家伙,如饿狼一样飞奔伙房。他们争先恐后,拿着碗筷围在锅台边,乱草草地争抢着盛饭的勺子。有的拿不到饭勺,用碗下锅里去盛饭。然后一手拿馍,一手端着碗,随便找块砖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吃着。

这下,家里全部的担子都落在小军娘的身上,她除了去地里干活,打理家务,照顾小军爹外,就拉起架子车在邻村种果树的人家贩些桃呀,梨呀或者夏天的西瓜,甜瓜,走街串巷的叫卖着,换些钱来供小军上大学。她那个样子,走到哪里都会迎来人们诧异的目光,不过,时间久了,人们也许都知道了她家里的事,也都被她的善良和坚强所感动,都纷纷的买她的东西了。就这样,她硬是拼了几个年头,终于把小军供到了大学毕业。

那些吃饭快的人,立马回了第二碗。六指肉肉的脾气,吃饭象老牛吃草一样,细嚼烂咽。等到他回第二碗时,那些没油水的菜早己吃光了。他只能喝点白开水,就着白面馒头,就这样凑和一顿饭。然后又投入到紧张的劳作中,营养不良,加上体力活太重,六指身体有点支撑不住。一天,六指正在干活,忽然眼前一黑栽到沙堆上。人们急忙把他抬到一个空地上,许多人都围过来。老板慌得如小妖一样上前过问,吓得面如土色,害怕六指死在工地上,讹诈他。

小军也以他杰出的成绩,找到了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,终于苦尽甘来了,工作了两年,小军也从城里带回了一个妸娜多姿的漂亮女朋友回家了,那脸蛋,那身姿,还有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每一个动作,无不显示出高雅脱俗的气质,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啊!他们不论走到哪里,都成了人们眼里一道美丽的风景。

六指清醒过来后,人们端来一碗水让他喝。老板说:六指怎回事,你可把我吓死了。六指说:没甚事,头有点晕。这时,六指站起来,活动一下四肢。人们看他没有大碍,纷纷离开干活去了。

小军的娘高兴的咧开那厚厚的嘴唇,开心的笑了,小军和他的女朋友陪伴着他娘走在街上,就好象组成了一幅奇异的图画:小军是那样的高大潇洒,她的女朋友是那样的飘逸,而他的娘就象一个电视剧里的仆人一样,佝倦着身子,低着头,满脸的皱纹,满脸的沧桑,和她的儿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。她身后的人们都用充满敬意的眼光望着他们,好象都若有所思的思索着……

老板让六指停下手中的活,让他去办公室,六指跟了过去。老板说:六指我给你结帐,你不要在这里干了。老板打开帐本,拿起计算器一倒,你总共干五十个工,小工一天五十;扣除生活费,应摊两千三百元块钱,拿了钱,快快回去吧!我是害怕,你要出个事我负担不起。

小军的娘啊,何尝不象一个又老又扭曲的树根或花根呵!几乎所有的树根,花根都不美丽,但许多长出地面的枝、叶、花却是美丽的,它们靠那并不美丽,甚至还有些丑陋的根吸收养分和水分,才长出了一份美丽来,这世上才有了牡丹的国色天香,荷花的清洁高雅,兰花的幽香怡人,梅花的傲雪凌风,才有了美丽来装饰,美化这个世界……

就这样六指离开了工地回家了。六指回来后,他爹知道了回来的原因,你在外边,力没有少出,活没有少干,吃不好,睡不好,还受人欺负,干脃在家里待着,吃苦受罪我自己看着。

从此六指就趴在家里,不在外出打工。他爹看家中的日子,过得有点紧巴凄苦,便撇下六指,外出去捡拾破烂了。

六指他娘死的时候,他二十多岁,一晃十年过去了,三十大几的他,还孑身一人。说媒的到是不少,一看他家徒四壁,穷得叮当,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,说不上几句就走人了。

六指眼不见,心不烦,他对说亲己经习以为常,自家穷得要命,拿什么养活人家,谁的闺女嫁,会瞎了眼跟他过,那不是拿人往火坑里送.。

说亲的事只好是墙上拴绳挂起来,家里家外只有他和爹两个,一对光棍。六指苦闷的生活,江家湾的人都知道,谁也帮不上忙。都说这个傻小子,太老实了,安安稳稳的,偷鸡摸狗,打架斗欧的事,你他不沾边,村里惊天动地的事你找不着他.。

日子象树叶一样,一绿一黄,冬去春来。

那年,夏季的一天,夜幕刚刚掩上,六指就己吃过了晚饭。白天的热浪还没有退去,吸收了一天热量的土地;正在向外散发着热气,坐着不动。汗水从体内直往外渗;人们使劲得摇着扇子,扇来仍然是热风。

六指坐在院里,热大汗淋漓,他不停地用凉水冲头;没有等到凉干,他又用凉水冲洗。这时,他索性不在冲了,心里泛起洗澡的念头。于是拿起一条破毛巾,出了院落,向村北的那条河走去,晚上街道静悄悄的,只有电视机里的声音,从农户家院里向外传递着。

他悄悄地,象个幽灵,走过大街,村外一片漆黑,蛙鸣蝉噪的声音震着耳鼓。走了一里地来到河边,这条河绕着大半个庄子,河水清澈见底,河两岸栽了些扬树、枊树、槐树,折天蔽日,一幅阴森森的。

河里芦苇一片连着一片,在微风中摇曳着,芦苇里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,令人毛骨悚然。六指胆大,他不怕这些东西,小时候经常和村里的孩子,在这里洗澡、摸渔,逮鸟,每年的夏季这里就成了他们的水上乐园。

白天是孩子和男人。晚上也有三五成群的女人到村东的河面上,洗洗油汗的身子,洗澡的位置就这样定下了,谁也没越过这个界线。后来涨水,冲走了几个人,又连续淹死了几个小孩子。

再后来女人洗澡的时候,一些不要脸的男人在树林里,用电灯,向这些下水或上岸的女人身上乱照。雪亮的光束扫在女人白花花的肚皮上,她们雪白的胴体和双垂的奶子,象小白兔一样,颤悠悠的,还有下部的身子,一览无余的裸露在男人的视线中。吓得那些爱好洗澡的女人喳喳呼呼,乱作一团,她们忙找衣服或用手捂住阴部。

那些性格泼辣的中年女性,不怕这些,她们口无折拦,骂着不要脸的臭男人,有本事过来,让你看个够,日你姐一下,睁大眼睛,在不看我就穿着上了。水馋加上偷看女人洗澡的事,女人不在去洗澡了。

只有一些胆大的男人才去那里洗澡。

六指来到河边,退下裤子,慢慢地滑入水中,冰凉的水吻着他潮湿的身子,水中的小渔,用嘴咬着他的皮肉,令他痒丝丝的。他不停地用毛巾在身上拉来拉去的。

突然,他听到不远处,有人说话的声音,好象是一男一女,于是他屏住呼吸,仔细地听着,中间相隔着一片芦苇,无风无浪的水面一片寂静,那声音不时地从那边传来。六指悄悄地向前走近,那声音听得更加清楚.。

一会儿,他听到女人娇滴滴的声,你抱我抱紧些,这样才得劲。

金沙网站手机版,这时,男人说:你这两个奶子割了喂渔去,在胸前碍事。

女人说:你现在不吃了,那回办事前,你不是先吃几口,能碍你个啥事,女人没有奶子咋养活男人和孩子。

男人嘿嘿的笑着。

这时女人小声的哎哟了一下。

男人问:咋回事。

女人说:渔光咬我的那东西。

男人小声笑着,你那东西当逮渔的笼子还真行,进去就出不来。

女人说:就你出坏点子,那东西当渔笼子你要天天吃渔了。

这时,男人说:渔这小玩艺还想好事哩。

你不想好事,渔也是有公母的。

男人说:那也不能住那地方咬呀。

女人说:它不通人性?,它是想吃食。

男人说:那上边骚味太大了。

女人说:你和渔差不多,专闻骚味。

这一男一女的黑夜里的对话,全部灌进了六指的耳朵,这些语言象磁铁一样吸引着六指,这时他浑身炽热起来,只觉体内一股力量在涌动,仿佛把身体撑破,他无法控制这种来自体内的力量,阳具在冰凉的水里,也陡然地膨胀起来。他用手捂住勃起的阳具,两眼直视着前边。

这时,女人说:给我搓搓背,男人用毛巾往女人身淋水,然后使劲在女人身揉搓起来,
唉哟?你慢点太痛了,你没有好心眼。

男人说:我对你真心真意,那一次不让你高兴地叫床。

女人说:痛快不叫呀。

六指侧耳细听着。

这时,女人说:咱们上去吧,别让人发现了,你抱住我。

男人用双手托住女人柔软的身子,慢慢地向河岸走去。六指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上岸,直到他们
穿着上衣服。

男人叮嘱女人,你回去小心点,别让人看见了。

女人说:我知道了。

男人又问:天成还得多久回来呀!

女人说:谁知道他,不管他啥时回来,还能少了你的一份呀。

男人又嘿嘿笑着。

这时女人说:天成那个肉头货,只顾挣钱,把我扔在一边也不管不问,每次回来就不动我几次,真没有意思。

男人说:我来帮忙吗。

你呀!不是正式的,总没有两口子方便,想怎么弄就怎么弄,手到勤来,都是现成的,我们还得偷偷摸摸的。

军棋咱们两个这样不是个戏呀,早晚有一天让人发现,到那时我可没脸在村里呆下去了。

我们结婚吧!。

女人说:没那么容易呀,天成不把你的头给剁了。

军棋嘿嘿地笑着,这时军棋又抱住女人亲了亲,两人接吻了一阵,男人又在女人脸上用嘴咂吧着。

女人说:好啦,亲得我心里又痒了。

男人又想弄那.。

女人说:这地方潮乎乎地,坐也不能坐,躺也不能躺的,改天吧.

两人说:着就相跟着离开了河边。

六指自从在河里洗澡发现这个秘密之后,心里一直激动快乐着。脑子里时常回味着河里男人和女人对话的情调。他知道这是军棋和天成的妻子凌花在相好,好的如夫妻一般;他知道江家湾的男人,大部分外出打工,村里有些女人熬不住了,六指发现的仅是这一对,他不知道还有多少。

他对凌花和军棋相好感到莫明其妙,军棋是个弄家,比我强多了,凌花怎么会让他骗住了。军棋本来能娶上媳妇的,他不正经混,早先上学时,被学校开除,到了社会上又偷又抢,那次他拦路抢劫,被法院判了六年。

前不久又贩卖假钞,让公安局劳教一年,罚了一万多块,才放回来。

六指心想,军棋如果正混,不仅能讨上老婆,而且日子过得比他强;这家伙怎么又和天成的媳妇搞上了,真的他娘的鬼能。六指百思不解其意,他想探个究竟,想直接问军旗,那样不太合适,说不定两个还要打架里。

反正发现了他们在一块洗澡,他们说和话我听的一清二楚;他感到有点快乐的味道。男人和女人说的悄悄话,他是头一次听说,六指从没有挨过女人,更没有那个女人主动和他相好,他听了人家的话自然感到欣慰,他不敢想自己有那份艳福,他认命自己就是一条光棍汉。

农忙的季节,六指身强力壮,早早把自己的庄稼收割完毕。那些缺少男人的家里,女人们撅着屁股干得贼欢。

这两年村子外出打工的人,为了多挣钱索性不在回来,到了农忙时给女人汇些钱来,让女人花钱雇人干。只是到了春节时,才揣着一包花花绿绿的钞票回来,讨女人的欢心,女人接住票子,还骂男人心狠,叫钱迷住了心,又骂外面的花花世界,又埋怨自己脱生女人,真日窝囊。

骂归骂,孩子老人要养活,庄稼要收种。无事的六指,要帮那些女人干活,女人非常感激他,总是要留他吃上一顿饭,或肉或酒,六指天生不喝酒,饭饱之后,用眼睛瞅一瞅女人,便离开女

人家。

一年两个大忙季节,他不知帮扶多少女人干活,直到收完种上,场光地净,他为女人出力干活的日子也就结束了。

一入冬季,人们象休眠的动物,不在外出活动。六指是个闲不住的人,吃完饭没有事,在村里东游西逛,村庄很大,上午半天在村东头溜达,看人打牌,下棋,下午吃过饭到村西头看杀猪宰羊。有时帮人家烧水退毛,直到屠户把肉杀好,他才洗净两手抱着膀子在那里闲看,到天黑人都离去了,他地松松地回家。

六指最爱好去村里的小学校,全村的小学生有几百人,把村庄的一隅闹腾得没有个安静。六指在学校门前,站来走去的,他看学生上课,听上下课的铃声,看学生做广播体操,学生的活动,给他无聊的生活增添了几分快乐。有时学校打扫厕所,清理垃圾,栽树浇水等等,校长总是要找他干,然后给他几十块钱,他高兴的不意乐乎。学校成了的他精神生活的兴奋点,他每天总是要到学校走上一趟,看学校有没有什么活,要他来做。校长见了他乐哈哈地说,今天没有活,有活我会找你的,然后六指就到别的地方去了。

自从六指在村后的河里,发现军棋和凌花在河里洗的情景之后,象电视里的回放镜头,又如幽灵一般侵扰,吞噬着他的,那回味无穷的悄悄话,那带有煽情意味的举动,不时激起他的欲火,把他烧得神思恍惚。每天夜里他展转反则,难以入眠,有时他梦幻着自己也搂着女人,在尽情地作爱或戏嘻,醒来后却日一场地无情的春梦,带来的是无情烦恼,不尽的哎怨,及床上一片湿录录的印迹,夜梦和失眠使他的身体困乏,精神萎靡。他心里想着如果,有人在找他干活时,他会说,不吃不喝,什么也不要,只要能和她睡上一觉就行,六指心里这样幻想

日子哗哗地象流水一样。一年又过去了,六指的生活没有什么改变,他对生活也没有什么追求和打算,他觉得自己活这个世上,是充当人数而已,上帝就是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受折磨、受煎熬的。

这年,夏天的晚上,他又去了村后的小河,他在河里悄悄地洗澡,还是那个老地方,他蹲在水中,河风凉嗖嗖地吹着,河面上寂静无声,那高大的芦苇折挡着他的视线,四周一片黑森森的,不时有渔儿在水面弄出响声。六指侧着耳朵仔细地听着那边,在也没有他希望的人声对话和激情无比的动作表演。六指不甘心又悄悄向前走近一点,去年那两人所处的位置,在他眼前一览无余,那个地方什么也没有,一片清静的水面,散发着透人的凉气。

六指向四周又逡巡一下,依然没有发现希望的那些,他失望着了,心情沮丧到了点。心想可能是他们发现了我,不敢来了,他心中暗笑,妈的偷情老子发现了吧,他有点自豪和骄傲神情。

这时,凌花和军棋在河里的表演又仿佛在他面前出现。那是一种幻觉,洗了一会澡,自己就慢慢地上岸了,然后踩着黑夜的土路,向自家的院落走去。他象个妖怪一样,走路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松无声,偶尔遇见一只野狗,才会向狂叫两声。

六指回到家中,坐在床上没有半点的睡意,他起身向院里水井边走去,拿起那只海碗,舀了一碗凉水,咕咕咚咚地喝下去,凉水顺着热腾腾地肠子滑到胃里,整个身子都是凉爽爽的,痛快极了。凉水的刺激,他更没有睡觉的意思,精神又出奇地兴奋,在屋里踱着步子,脚下的泥土,被他一阵的乱走踩得似乎出水,这时外边有鸡叫的声音,他来到院里看天色,大约有三更天的样子。

夏天天气炎热,农活又忙又重,人们极早地入睡了,每家每户的电扇在呼地转动着。那些不知疲倦地电扇,有时缺少油的润滑,会发出吱吱的声音。这声音剌着六指的耳朵,这时他心生欲意,慢慢地走出院子,在街道上悄悄地踯躅着;他象传说中的鸡角一样,闪身贴辟的注视着前方。那些该死的野狗们不知跑到那里去了,似乎为六指设置了这样的一静密的天地,偶尔听到小孩子的哭叫的声音,伴随着女人的拍打、哄劝、奶头塞进嘴里哭声而止。

他拐向一条背街,这里人烟稀少,虽然有房子,居然空着许多,六指走走看看,他觉得裤子的阳具,又开始梗直膨胀了,皮肉和布料的磨擦,他觉得有点痛疼。

来到一个农户家边,他知道这是玉生的家,玉生常年在外打工,老婆长得不怎么好看,带着两个孩子在家里。他不知道玉生家的门是虚掩的,他下意识的地推了一下,门就自然开了。

他悄悄地进入院里,然后又把门俺上,蹑手蹑手蹑脚地往屋里走去,心怦怦跳着,他摸到玉生家里边的床,他知道这个位置。每年帮他们扛粮食时,总是碍事。床上黑乎乎的,他辩不清那是玉生的女人,他停了一会,猛睁一下眼睛,借助窗外微弱的光线,他发现两个孩子在里边裸身地躺着,玉生的女人穿着三角裤头,在床边睡着,。

他镇静了一会,为自己鼓足勇气。女人没有一点知觉,六指悄悄地退着女人的裤头,紧接着他立即趴在女人身上,女人惊骇想喊,六指用自己臭嘴封住女的人嘴,女人不停地摇着头。六指在慌乱中发泄着原始兽欲。然后他扔下女从落荒而逃跑,在街上他左拐右拐地,脚步声惊动了机灵的野狗,狂叫声不断,他吓得如惊工之鸟,慌不择路,向村外跑去。他蹲在庄稼地里,侧着耳朵听着村里动静,狗叫的声音渐渐消失了,村庄又恢复一片平静。他趁犁明前黑夜走回自己家中,回到家中后他心神未定,心中还是怦怦直跳。

第二天,天一亮他又去上街探听动静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他发现没有人传议论和传播这事,六指紧张的心情才算安定下来。

他从玉生女人那里得到了暂时的满足,每当下地干活或在村头碰到玉生的女人时,总

一天,六指下地去锄玉米地,他发现邻居家的女人也
在慢慢地锄地。女人干了一会停下来,用毛巾擦了擦脸上和汗水,然后往顾左右。他也发现了六指在旁边,她无所顾己地把锄头放在地上,然后跑到附近的一片记高梁地里。六指用眼睛瞄了瞄,六指知道女人去干什么,他不时有眼迷斜着那边的高梁地。这时,他听见女人尿尿的声音,滋滋地声音好象尿在自己的身上,他听得专注又耳热心跳,声音持续了十几秒钟,嘎然而止,六指还在侧耳听着。这时女人绯红着脸笑嘻嘻地从高梁地里出来,朝六指喊歇会吧!大热的天累死人了。六指还沉浸在女人尿水的声音中,女人又喊了一声,六指这才猛然
抬起头来,脸红的象鸡冠一样。

女人问六指想啥呀,是不是想女人了,这句话把六指问得哑口无言,女人知道自己失言了,没有在问下句。

六指口吃着说,嫂子快干完了吧,要不要我帮你。不用,这点活我自己能干,你爹回来没有,女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着六指,六指实话实说。六指看看天气,中午还要做饭,就扛着锄头一颠一颠地走了。

走到村头碰到玉生的女人,他躲不过这个女人的目光。六指说你的活干完没有,要不要我帮你干呀。玉生的女人说,你没事就去吧,你一个人别做饭了,到我家去吃。六指心虚地摆着手说我不去了。

晚秋时节,天气慢慢地变凉了。江家弯的人们己经把庄稼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
一天,傍晚,六指吃过饭,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,今夜他觉得无聊了,脑海想起了邻居家女人的尿尿的声,那声音似乎流在身上,热乎乎地,他觉得有点惬意极,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。

于是他起来在院里,转游起来,天上的星星眨着微弱的眼睛,夜静得出奇,整个村子象无声的山岭一样,黑乎乎地。他贼样的把门打开,眼睛向四周看了看,邻居家和他相距不远,独门独院的。男人出去打工了,孩子在县里上寄宿制学校,星期天才回来,女人白天的话剌激着他的耳鼓,女人是不是有意地勾引我,如果是那样,他求之不得。

他想去骚扰一下看是不是真的,转念一想,这是不可能的,如果女没有那个意思。那不是自找难看。这时他的阳具,开始悄悄地发胀,他气得真想用刀结果了这个不听话的
东西,六指蹑手蹑脚地走近邻居家,他从墙外的柴禾垛上去,然后登住他家猪圈的小墙下到邻居家。

在院里稍事静了一会,走到门前,用手推了一下,里边插着门栓。他用随身的锯条小刀,伸进门缝里一点一点的慢慢拔动着门栓,门栓被拔到一边,门自动闪开了一条缝。他侧着身子挤进去.屋里黑漆漆的,邻居的女人是个勤俭节省的人,只要家里的人少,她就把闸刀拉下,她说不用电,电在线流动也损耗,就点起焟烛来。

六指拐向西边的套间,来到床头柜前,把女人点灯用的火柴装进口袋里。女人正睡得香甜,微微地打着鼾声。他解下自己的腰带,用上次强奸玉生女人的办法,把自己的臭嘴狠狠地封住女人的嘴巴,又用象蛇一样双手勒紧女人趴在女人身上,发泄着积攒多日的欲火。

一会的功夫,他从女人身滑下来,拔腿就跑,他跑得是那样的轻便,他顺手顺路地回到自己的家。他蹲在门后仔细听着对面的动静,女人亮了灯。他又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,好象又听到门后加了一根扛子的声音。六指紧张的心算是放下了,然后躺在床上。

那一夜他睡得不是那样安生,夜里总是恶梦连连,梦见了公安前来调查此案,公安人员一进村调查,六指急忙从自家出来,自告奋勇地说是我干的,不用破案了,公安人员说一边去,你不象。

村民说六指你瞎湖闹什么,耽误了大事,你小子有那胆,也是个人了。

六指说真是我,你不信呀,快快把手铐给我戴上。

民警说你小子的为人我们还知道呀!人家应是不信他。

玉生的女人和邻居的女人,两人眼里蓄着泪光,看到六指后又狠狠地用眼睛剜了他一下。立时他出了一身冷汗,口渴得难受,醒来后渴了一碗冷水,夜依然是静悄悄的,六指在院里走动了一会。又回到屋里睡觉。

第二天,他起得很早,照旧去地里转了一圈。回来时,太阳己经很高了,早晨的炊烟已在村庄的上空缕缕票浮着。六指经过邻居的门口

时,门一直关着,他想太阳出来老高了,女人为什么还不起床,是不是寻了短见,寻了短见那时事情就大了。派出所会来破案的,到那时我就完了,六指心里害怕地离开了。

早起做饭时,灶下的火怎么也旺不起来,一早上饭也没有做好,就半生不熟地吃下了。早饭以后,六指心里有鬼,总想知道事情的结果,他走出门外时,发现邻居的灶火开始冒烟了。六指心里有点兴奋的意味。只要不寻见,就是让我坐大牢也愿意,这下六指的心情才平静下来。以后的事情是大还是小他不得而知。

六指在家坐了一会,就扛着农具下地了。路过学校。

校长说:下地这么早呀!地里的露水还没有下去。六指迟疑一会。

校长又说:过两天,你把厕所清理一下吧?

六指答应着,这时有学生吃过早饭,己经陆陆续续来上学。一位比较调皮的学生看到六指的手多一根,就喊他的外号“六挠子,吃饭不能拿勺子,抓痒多了一道子,拇指生了个小孩子。

六指一听恼羞成怒,好象揭了自己的疮疤一样,脸红红的,妈的我日你祖奶奶,你谁家的孩子,找你娘去。那个小学生看事情不妙,就嘲笑着,蹦蹦跳跳的地跑了。

六指站在校门外边。这时预备铃声响了,学生们在校园里打闹得象炸窝蚂蜂一样乱跑着、

校长看到六指还没有走,提醒他那事别忘记了。

六指说俺记着哩,然后扛着农具向田里走去。

六指做完了两个女的事之后,没有引起任何的风波。村上的人谁也不知道,让他颇为得意自己的手法高明。但日子又平淡地如开水一样无味,那些美好的事情尽管惊心怕人,他比竟尝到了女人的味道,以往的镜头象电影响一样在脑海不时地回放着,令他兴奋愉快。在寂寞无聊时,他竟然模枋那些剌激的动作,然后又心恢意冷自语道,这有什么用。六指长叹了一口气,无精打采地坐在床边上,脑子净是乌七八作的东西。

六指的爹外出拾破烂,有一段时日没有回来。他爹怕儿子在家里受罪,不断他寄钱来。六指不知怎么在邮局取钱,就把邮来的汇票压在褥子底下,等着他爹回来取。他爹不久又收到寄回的钱,回执上写着查无此人,他吓得急忙回来了。看六指好好的,问他钱收住没有,六指笑着说收住了,就是不会取,叫我压在床下了。

他爹说你这个孩子真笨,把我吓得不行,我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。

他把汇票交给了爹,爹笑着说要他有啥用;钱都退回去了。

爹问他有没有钱花。六指说给学校干活,给不少钱,还没有花完。

他爹给六指商量说个媳妇吧!你也不能跟爹过一辈子,有个媳妇好有个照应。

六指说谁跟我,又不是没说过。

爹说娶个媳妇不容易,那能象随地捡个土坷垃,不能慌慢慢地来。他爹马不停蹄地给他托人说媳妇,媒人知道没有多大的把握,又不好截他爹的面子,象走马灯一样的,介绍了几个人离过婚的女人,对方一看人和家,就在也没有回音了。

六指他爹捡破烂挣的几个钱,经不起说亲三五除二的吃喝,就抛洒地一干二净。

六指看这阵势,气得埋怨爹,说媒的事一阵风似地过去了。六指爹看六指在家里没有什么事,爷俩在家中闲着光吃不挣,只好又外出重操旧业。

村里的人问他还说媳妇吗?六指说都是我爹瞎操心,钱没有少花,啥事也没有办成。

一日,六指碰到军棋,军棋问六指媳妇讨到没有。

六指说让你管来。你个笨家伙,你那傻B样,给你个媳妇,你也知道从那里弄进去。

六指本来对军棋在村里胡搞女人,就有点耿耿于怀,现在又当面羞辱自己,嘲笑自己。六指说军棋你嘴里干净些。

军旗说我嘴里原好带把, 你能怎么着我。

这时的六指火气大增,指着军旗的鼻子说,你不要脸,领着别人的媳妇在河里洗澡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
放你娘的屁,我领谁了,你说出来,你在胡说我揍死你。

军旗上去就打,六指也不相让,两人在大街上扭打在一起。一时间围上许多人,人们把他们拉开,军旗指着六指说,你在胡吣,看我把你的嘴撕烂了;然后军旗就愤愤地走了。

人们围绕着六指问怎么回事,你们两个又没有啥怨恨,到底是因为什么,你平时那么老实,今天发那么大的火。

军旗骂人,他和别的女人一块在河里洗澡。

人们都乐意打听这风流韵事,争着问是谁是谁,军旗领的谁家的媳妇。

这时,六指的脑海又浮现凌花的模样来,六指不要多嘴,我和你没怨无仇,不要把我扯进去。人们多次追问他那个女人是谁,他脸红红地说,俺不说了,反正军起不要脸,然后向自家院落方走去。
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,军旗那孩子办不了好事,整天偷鸡摸狗的,说不定又勾上了谁家的娘们,一准是让六指看见了。这样的人狗改不了吃屎。可能是两人说起这事就打起来。人们骂骂咧地回去了。

六指回到家中总觉得自己怨枉,过后遇见军旗,说不定还要打一回架,他又意识自己不该给人说那事。他凭什么霸战人家的老婆,六指想不通这事。这时他联想到他干的那两件坏事,如若被人发现了,比打架严重得多,和军旗打架的念头就消失了,自己还老老实实地种地吧,不管那么多闲事。

军棋把和六指打架的事告诉了凌花,.凌花听了心里猛然一惊,六指怎么会知道这件事。

军棋说我也不知道,两人面面相觑,互相埋怨起来,这事传出去不得了。

凌花问军棋这事怎么弄,真要是被人知道了,我可没有脸面在村里呆下去。

军棋笑笑说,咱俩结婚算了,家里待不成,我们私奔,外出打工挣钱。

军棋说孩子是天成的扔给他,咱们在生。

俺不,凌花这时眼里泪汪汪地说,军棋你真的爱我吗?我就跟你,反正天城我不想跟他过了,看他那窝囊样。

军棋搂住凌花,为她拭泪,军棋把凌花抱起来,放到床上,悄悄地脱去凌花的衣服,两人叠股交臀地又作起爱来。把六指知道的事忘得,一干二净,两人正狂欢之际。

突然门,吱的一声开了,两人赤身裸体的呆坐在那里.。

妈我吃馍,是凌花的女儿回来,女儿
有七八岁,进到屋里看他们诚惶诚恐的样子,两人的衣服还没有穿齐整。

妈妈他坏,他上我们床上干啥来了,他打六指可恨了。

凌花瞪着眼说,别瞎说,孩子乖,妈妈以后不让他到咱家来。女儿点点头,凌花一边给女儿拿馍,一边哄着她出去玩。

凌花回过头来对军旗说,这可好,这事叫自家人都知道了,以后更不好办,军棋说我们只好私奔外出,没有别的办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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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; 十四

军棋离开凌花家后,凌花思续万千,思虑着六指这个臭小子,又傻又笨的,他啥时发现了我和军棋的事,真是傻精。凌花心里七上八下,她想这事早晚有一天全村人都会知道的,天成知道我偷人养汉,他可是个半调子二百五货,还不把我打死。

凌花一整天,都在思虑着这事,心情紧张的如崩紧
的弓箭,任何一点动静都让她心惊肉跳的,脑海里一会是天成,一会是军棋。心神不定的她,伸开被子钻进被窝里,把头蒙的紧紧的,她想让自己安稳地睡着,可是怎么也不能踏实地入睡,这事骚扰着她,令她欢喜,令她害怕。

凌花不知道,该怎么处理这件事,这些天,她从村里女人们的嘴里听到了许多话,军棋领的是谁家的不要脸的女人,真是发浪贱呀,男人不在家里就养汉。,要是男人知道了,不活剥她才怪哩,凌花心里扑扑直跳,心里非常害怕,埋怨军棋办事不牢,又后悔自己跟他去洗澡.

军棋自从和六指打过架之后,怕了六指再继续说下去,一旦传出这种丑事,他不怕蹲监坐牢,可坑苦了凌花.天成的家族势力大,说不准会把他家弄得鸡犬不宁。他觉得应该找六指说说,堵住他的口舌。

一天傍晚,六指还没有睡,军棋悄悄地溜进六指的家里。六指猛地一惊,你来干啥,以后我两俩少说话。

军棋笑笑说,六指我对不起你,我也是这样想,咱们都是本村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又没有什么冤,咱俩都是光棍一条,谁不想娶个媳妇过好日子,可咱混得人不人的,鬼不鬼的,你要觉得委屈的话,你在打我几拳,我也不还手。

六指说,你走吧!别跟我玩花样,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,你们的事我烂到肚子里也不说。

打架风波之后,六指显然是吃亏,自己是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,还得罪了凌花。这事只有不说出去,把他压在心底。

以后村里有人问他军棋领的女人是谁,六指笑哈哈地说,我那是说着玩里,就他那个坏样谁跟他。村里人知道他心里有鬼,也问不出来所以然来,人们只当是个谜.从此不再提这事。

一年后,村里爆发了两条新闻,玉生在外打工,混上了女人,己有两年没有回来了。凌花和军棋从村里悄然消失。对于玉生在外混女人的事,村里人没有感到多大惊奇,但凌花和军棋的消失,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。

六指对凌花和军棋的事了如指掌,二人的失踪无疑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奸情关系,六指给人们设下的一个迷,不解自开。

这两件的事发生,让村里外出打工的男劳力,一下子锐减了一大半,男子汉在外打工,只要到了农忙季节,那怕是一个月争十万元,也不在贪婪,也要往家里赶,乖乖的回来帮助自己的婆娘收、种、打,把粮食打到囤里,把种子播到地里,才安心地回到务工的地方。

这样以来女人们请六指干活了的机会少了,但象玉生的女人,男人在外另立了一个家庭,有了自己的新欢,自然回来的机会就少了许多。少了男人塌了天,女人们舍不得孩子和这个家,依然用柔弱的双肩支撑着,这个支离破碎的家,家里的日子失去了许多欢乐,田里的农活,一切家务让女人忙得分身无术,不知所措。

六指没有多少事,玉生的女人就喊他来帮忙,这时的六指啥也不顾,带有一种负罪的心里,死心踏地给玉生女人作帮手,直到把玉生家的农活拾掇得井井有条。干活归干活,饭还是要吃的,玉生的女依如往常一样,从不显山露水,规规矩矩的。

一次, 在干活时,玉生的女人悄声问六指想女人吗?

六指脸一红说,嫂子说那干嘛, 你那壶不开总提那壶,这事还用说吗?

这时玉生的女人说,去年那事是不是你干的,六指的脸更红了,他装着不知啥事。

玉生的女人说:你自己清楚,还要我说明白,玉生的女人说:就是你,错了管换,就你那笨样上来我就闻到你的声音了,你别装了,瞒不住我,你以为抢奸的事是好干的。女人不给帮忙你连门摸不到,稀泥糊墙白费劲。沾了便宜别装疯卖傻,这次绕了你,我不是那种胡乱来的的女人。

这些带有威严和羞辱的话,让六指象被子弹打中了一样,一声不吭了,他心神不宁,无地自容,硬撑着给他家把农活干完,那天干完活,饭也没吃就走回了家,他想这次完了,说不定他会告发我,他躲进家里,门也不出了。

他静静在家待着,墙上掉下的一块埿土,都让惊魂未定,如果邻居的女人知道了这件事是他干的,村里的人不会绕恕他这个彩花盗枊的淫贼,人们不在以为他可怜,老实、善良,即便是派出所的人不抓他,他觉得在村里无脸呆下去。

他一连几天缩在家里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脑子里不断浮现凌花和军棋的影子,他们那么胆大,说好就好,说跑就跑,那象我缩头缩脚的,在者也没有女人主动给我相好,他心暗暗地骂道这些浪娘们,假装正经,说不定又勾搭上谁家的男人了,他们看不起我就是了。

几天以后,村里没有一点动静,

六指才慢慢悠悠地出来,无精打采,象害了一场大病。他到地里看一看,田里的庄稼长得绿油油的,玉米象青沙账一样,折天影地的,草也长得很快、满地都是。

他在田埂上走着,顶头碰见玉生的女人,他不敢直视她的目光。

玉生的女人劈头就问,六指这几天没有出来,是不是吓的呀!,嫂子也不会告发你,你不必害怕,做人不能那样,老实做人,人才看得起,大伙知道你是个这种人,谁也不理你了。

他的心猛地一抖,玉生的女又说,这事就算过去了,以后我有活还得来干,六指嘴嚅动着,中、中,两人离开,去干各自的活。

六指来到自家的玉米地里,玉米杆己经没了人头,他用锄头慢慢地刮着草,这时锄头下一团白色的卫生纸,上边沾满了阴红的血迹,旁边地上有一片刚湿过的地皮,他骂了一句谁家的浪女人在我地尿尿,真恶心人。

他用锄头挖了土把卫生纸埋上,然后又锄了几趟地,他觉得特别的厌烦,就索性扛起锄头往家走去,走出地头他发现邻居家的女人也在锄地,和他相距不远,他想那尿准是那个女人尿的,那女人没有和他说话,六指也没敢看他,扛着农具向村里走去。

村里的这两场风波,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波灍,这种事现在乡下多去了,人们也似乎习以为常了。只是天成这个半调二百五,自从凌花和军棋私奔以后,家中无人看守门户,拉住了他的后腿,这着实让他恼火。见不到他们二人,火气无处发泄,他叫来自家几个弟兄,跑到军棋家胡乱砸了一通,把军棋家砸得稀巴烂,军棋的家人吓得四处躲藏,也不敢过问。

后来又跑到丈母娘家,又闹了几次,算是泄了自己的怒气,闹过之后也没有把凌花闹回。他私下想了想,自己的女人平日是个爱说爱笑、爱打扮的人,自己这些年来把钱看得过重,回来的次数少了。每次回来,家务农活又多又重,整天累得精皮力尽的,碰一下女人的劲头也没有,一挨床就呼呼地进入了梦乡。

工地上一片繁忙的景象,墙面上贴着一张张的大钞票,他忙不停地揭呀揭呀,揭到最后,这些钱变成了白纸,旁边的凌花在笑他,你怎跑到这里来了,家里的事谁管呀!凌花脸一沉说你就知道挣钱,也不管我也不问我。

他醒来后,凌花还在展转翻侧,唉声叹气地睡不着。他摸着凌花那光滑的皮肤,睡吧,天亮还干活,我们的日子长着哩,你是我的,过几天人们就要往外走了,去晚了找不到活。

凌花说,死样你睡你的,别摸我。天成讨了个没趣,只管抱头大睡,回想起过去的日子,对老婆关心的太少了,有些方面还亏欠着她,他觉得非常惭愧,少了女人少扇门,屋里一片狼集,做饭洗衣收拾家务搞得他狠狈不堪。要是凌花回来,我一下也不打她,我对她会更好。

在城里打工时,也看到男女出双入对,多么幸福,这些年自己外出打工,凌花在家里没有少出力,可我怎么没有向城里人学一学,多亲热她几次,也许不会发生这种局面,要是凌花真的不回来,以后的日子昨过。天成回忆着过去的日子,他盼望着凌花能回心转意,早日回家,也不断打听凌花的下落,准备再去找她回来。

六指对玉生女
人上次的质问,没有直接了当地反驳她,无疑是向人家投降招供了,脑海里一直萦绕着这件事,虽然她没有去报案,让他坐监出丑,在乡下是一种极大的丑闻,对六指是一次不小的打击。

平时按照玉生女人的吩咐,不断地帮她干活,干活的间隙,不象从前那样说说笑笑,气氛热闹,也没有多余的话要说,只是默默地做活。对于六指给玉生女的帮忙,村里人习以为常了,没有多少闲言碎语,好象六指给他家干活是天经地意的。

倒是六指身不自在,这件事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,他想即然猜测中我,干脆跟他说继续做下去,如果她不同意,这句不白说吗,那不是自找难看吗?

平淡无味的日子,一直延续着。苦涩,孤独、煎熬着自己,他认定自己倒霉透了,难道命该就如此吗?村里的人们依然保持着对这位孤独的老实人同情和可怜,认定这个苦命的男人,一辈了光棍就准了,一家一户地过日子,谁也管不了谁

。人们唯一的能做的事,给他些破衣烂袄,再者是谁家有红白喜事,把他喊去帮忙,让吃一顿可口的饭菜。

凌花和军旗两人私奔之后,没有固定的工作,几乎是到处流浪。军旗在家中是个游手好闲之人,下不得力气,偶而找一份工作,干不了几天,就不想干了,日子过得恓惶,吃了上顿没有下顿。他们除了两张身份证,别无其他证明。外边对流动人员清查的比较紧,他们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,每天晚上吓得不敢睡觉,生怕被派出所抓走,

凌花对这种不安定的生活,烦得要死,天天绷紧着脸子,军旗看到后立马过来陪着笑脸,哄劝她。从前在家时军旗风流倜傥,悠闲自得,这个不正混的人,在她眼里算是个能人,吃穿用戴村里的年轻人谁也比不上他。军旗的变化,让她对军旗有了别样的看法。

其实军旗早就对凌花有所企图,他对凌花心仪己久,曾经偷偷地去他家里玩了几次,不时给凌花买点化妆品,头饰之类的东西,这些小恩小慧诱惑着情感丰富的凌花。军旗的到来给凌花孤独寂寞的生活,带来不少快乐,他欣赏这个没有结婚的男人,军旗的甜言秘语把她哄得精神非常愉快,对军旗的要求总是应允。

那次,在凌花的家里,军旗把门关上,突然抱住凌花又亲又吻,情感饥渴的凌花,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动作,开始她扭捏地挣扎了一下,后来欣然同意,她没有动弹,,任这个刚建的汉子,抚摸着、搂抱着,直到军旗脱丢她的衣服,两人炽热的身体叠加在一块.

凌花象一头温顺待宰的羔羊,等待着这个上阵的奢夫,把尖利的刀子捅入其要害部位,让内心涌动的鲜血快速流出来,军旗以其凌历的攻势和敏捷的动作,冲击着,猛撞着、撕裂着她。他俨然是一个勇猛然的船夫,驾驶着这个单薄而温柔的偏舟,开向波涛凶涌的大海,凌花神思恍惚着,时而跌入谷底,时而冲向浪尖,脑子刹时一片空白,那欲仙欲飘的感觉,让她兴奋地无以言表,气喘着、呻吟着,她与此拚命地抗挣迎战,只见军旗跃马扬鞭,双手按住奶头山,横扫玉棍倒黄龙,凌花双莲擎起摇玉股,他们象蛟龙入水,又如大鹏展翅飞,,直杀得天昏天暗,难分难解。

那密切的配合,那又死又活的感觉,是在天堂里行走,又象是回游渔儿在涓涓的细流中产卵。初次的品尝,真实的体验,令他们无法忘记那些美好的良辰美景。欲望的细火时时燃烧着这两个彭胀的身体。那是急泄的甘霖,那是饥渴的禾苗,那是闲持己久的田园,那是寻找出口的水流。

在村外的树林里,庄稼地里,在黑夜
的小河,在浓密的芦茟荡中,都留下他交欢、偷情的踪迹。那年,夏季的晚上军旗和凌花在河里洗澡时的对话,被六指听到一清二楚,。如果不是军旗和六指打架,他们浑然不知偷情表演,己被人知道。

外出浪迹了几个月,凌花这回看透了军旗的本质,他并没有多大的本事,。除了偷、抢、干些偷鸡摸狗的事,他自理生活的能力太
差了。干活拈轻怕重,百事不成,先前军旗向他描述的开店,做生意,打工的美好前景,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。

眼前的现实让她想起了在家跟着天成的日子,虽然他没有多大的能力,可供她在家吃、穿、戴都不愁,生活比较安稳。她开始痛定思过,恨自己的贪心,恼恨军旗的对他的哄骗,这时她思家的念头日益加重,他不知天成和女儿这些日子,是怎样生活的,他真的想回去,宁愿挨上一顿打也行,这东躲西藏的日
子,真不好过。


这少那光景使她的脾气更加暴躁,这时军旗也不在哄她了,两人的矛盾不断加剧,整天是吵闹不休,就连性活也是那样的寡淡无味。军旗板着脸说,你以为是在家呀,你是多金贵的人,你不懂,在家千日好,出门当时难吗?你要走我也不拦你。

回去有你好看的,天成还会要你吗。你破鞋一个,又浪又骚,两人又开始互相攻击,互相埋怨。凌花气得大哭大闹。军旗却不理不管。

六指自己做的事情,又被玉生的女人揭穿了,他心里烦得要命,就连他每天去学校的爱好也懒得去了。农活照样去做,玉生的女人是不断地喊他干活,他不敢说不去,六指觉得自己活象是让她人掐着脖子一样,喘气的功夫都很困难。

每到夜晚刚躺下,就觉得门似乎有响声,他仔细听了听,又没有什么动静.。自从做完两个女的人事之后,他不敢在胡思乱想了,但也没有可以猎取的对象,他渴望有一个女人走进自己的生活,那怕是个瞎子,傻子,残疾人也行,也能给他郁闷的生活带来一点光彩。

当他闭上眼时,似乎有个女人来到他的床边,静静地注视着他,不时地笑笑、也不动,他睁开眼睛,那种幻觉又很快地消失了。

这时,他心里对村里的女人没有了好感,她们同情可怜的话语,都是骗人的谎言,那是讽刺,嘲弄,把他当作一个笑料,一个闲来无事的话柄。他开始仇恨这些女人,发誓如果有机会,他会把这些女人收拾一遍,让她们尝尝我的历害,然后生吃活剥他们。

平时他沉默寡言,碰见人不在说话,有时站在那发呆一阵,两眼放射着凶光,见到女人嘿嘿地笑,笑声瘆人。把那些女人们笑得心惊肉跳,她们看到六指,就吓得赶快走开。村里人说六指这个傻种想疯,他和从前不一样,有的人说,他是想女人想得鬼迷心窍。你想三、四十了连女人的边也没挨过,他见女人能不看直眼睛吗?人们懒得理他无聊的闲事,见到六指总是说这个傻种。

不久,村里有位大学生,在外地工作回来了,他比六指小几岁,每到节假日回来探家,碰到六指总是让烟。那时的六指能说几句在板的家常话。现在看到六指这个样子,蓬头垢面,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,嘴不时嘟嘟囔着,含混不清的话语。他给村民说,六指是心理变态,村民不知道啥叫变态,就戏鲁道他是想女人想的,看见女人眼睛都不眨,撵着人家看,把村里女人吓得不敢近他。

一日,县剧团,送戏下乡,戏台就搭在村子南面,村民这些年都没有听过县剧团的戏了,政府为了活跃农民的文化生活,把解散多年的剧团,又重新组织起来,每年在全县各乡镇巡回演出,剧团在农闲时下乡演出,白天演,晚上也演。

在江家湾演戏消息,附近的几个村民都听说了,刚刚收完麦子,种上秋庄稼,正是农闲的时机。人们开着三轮,拉着板车,扶老携小前来看戏,一时间听戏的人象朝圣的一样直往江家村涌来,本村的加上外庄的有几千人之多。那些卖吃的、卖喝的,卖儿童玩具的不断要喝。人们磨肩接种,人头攒动,好象参加一个特大的盛会。。

六指这几天也颇为精神,平时一脸的阴沉变得灿烂可掬,其实他看不懂戏,和小孩子一样,每天吃过饭也来凑热闹。穿戴也很齐整,衣服虽然不新,但洗得干净,手里拿着板登,坐在前面,一幅周吴郑王的样子。他看璑台上的才了佳人,其实看的更多,是周围的红男绿女,两只眼睛骨碌碌地特别有光,不停地扭着脸东看西瞧。晚上舞台上的灯光,把他照得清清楚楚,村里的人都说六指那个傻种,能象看戏的吗?他是来看人的。

那天,晚上夜戏散以后,六指在村外不远的玉米地里,截住了外村的一个姑娘,把人家拖进庄稼棵里抢奸了。他脱姑娘的裤子,姑娘极力反抗,抓破了他的脸皮,他不顾痛疼,硬是往下退人家的裤子,其实那姑娘穿着的是紧身高腰裤头,六指连吓带慌,没有退丢女孩的裤头,急着把阳具往人家身杵去,其实没就挨住处女人的生殖器,慌着泄完欲火,扔下人家就跑了。

女子大喊大叫,那时路上还不断有人走路,在他人的帮助下,那姑娘回到家里,当即在家人带领下,向乡派出所进行报案。

第二天,乡派出所来了几个刑警,在村里挨个排查,人们好奇跟着看热闹.。村里通知,凡是年龄
在五十岁以下的人,到村室去报到,接受询问,六指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他迟疑了一会,
然后用牙膏抹了抹脸上被抓伤的痕迹,又穿上齐整的衣服
;他来到村室,几个民警在那里坐着,六指看人多,就往墙角里一站,心里跳得极快,他觉那心脏快要蹦出体外。他按住胸口,控制自己的情续。

这时他听到民警叫他的名字,六指更加紧张,慢慢地来到民警的对面。突然,民警问他,你昨天晚上到那里去了。

和谁在一块。

散戏后你去那里了。

你知道有人被抢奸这件事吗?

早上听说的。

你脸上为什么用牙膏抹着。

这时六指的心情更为紧张,脸上红一阵,白一阵。

他的眼神己流露出慌乱和害怕。

民警威严地说,你的表演太拙劣了,老实交待!,争取从宽处理。

六指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,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,是我干的。其他的人被民警赶出屋外,六指一五一十的交待了犯罪的经过。

人们在村委会的院子里,没有离开,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着。六指这个傻种,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,真是想不到。真是人心隔肚皮,虎心隔毛艺,玉生的女人也在场,她脸色木然着,没有说话。

天正午时分审讯结束后,门打开了,六指戴着手铐,表情阴沉着,一民警用手抓紧他的后衣领子,在众目睽睽下,向村外走去。这起强奸案,前后历经十多个小时,没有费劲就告破了,六指强奸女人的事情,立刻传遍江家村的各个角落。

六指在前边走,后边的人押着他,离开村口时,碰见了玉生背着小包,手里拄着双拐向他们走来,玉生的腿在工地上砸伤后,被截肢了,那个和

他相好的女人,看他用途不大了,偷偷地卷了他的财物跑了。他看到六指这个样子,知道他是犯罪了,他闪到一边让民警和六指过去,然后他注立了一会,向村里走去。将要到达村口时,他又遇见了天成提着小包,他问天成干嘛去,天成吱吱唔唔地回答着
;家越来越近了,玉生感觉到腿钻心痛。他的心中掠过阵阵无奈;行路更加艰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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